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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挥之不去的梦 作者:一个人的灵山
关键词: 小城 兰州上学 兰州的又一种境遇
爱情 友情 迷失与求索
正文:
一
〔本文纯属虚构 如有雷同定是巧合〕
人常说:人生如梦。一个人过去的十年二十年又何常不是如此,如梦幻泡影。
已近不惑之年,回过头想想,当初真真切切体验的场景与感受现在怎么淡化了。也许时空有了距离,往昔的纯真却越发显露,如蚌壳内久经历炼的珍珠。
---写在前面
这一次是第二次到兰州,第一次仅匆匆路过,随父母东迁至小城。87年的高考决定了人生的一个转折,我也放弃补习,背着父母,选择了自己的路。某中专的录取单一来,一天之内办好一切手续,直等离开小城。 坐着学校接新生的大轿车从兰州火车站和高年级的同学一起说着话,车缓慢地东行,上山,老同学说,这是柳沟坪,在往前走,就到了咱们学校。哦,在郊区,清静。车到了山的高处,往南拐前行了几分钟,穿越校门,车停在了教职工宿舍楼前。
校园不大,有足球场、教学楼与学生宿舍楼是两对面、学生食堂、教职工宿舍楼有三栋、还有独立的自来水供水系统。报到后,班主任叫顾芬,是位女性英语老师,个不高,带着眼镜,胖胖的,说话声音很柔。放了行李,铺好被褥。顾老师说,如果今天有事,明天一定要来。我和父亲便去兰州市区看望了个亲戚。随后,父亲又回到了小城,我上此校让父亲很失望,并且一直心里不爽,到后来半年以后吧,我把高考中的种种意想不到坦诚地书信相告后,父亲才释然,可能是命中注定。以至于10几年后的惊天大难时,父亲还说,当时毕业不让他回小城,也就没有这一切的发生了,我的父母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是命吗,不知道。。。
等我一天后返回校园时,顾老师有点遗憾,原来英语成绩突出她看好我,想让我当个班干部前一天晚上选官,位置都定了,我心想,不就2年多时间吗,很快啊,不过还得谢谢她。全班40几个同学,男女生基本各一半,我坐在最后一排,和班长同桌。我们宿舍8个人在一楼,互相介绍,我在上床。 此校附近还有一气象学校、一警察学校,学校往南煤渣路路过兰州警备区司令部射击场,路两边是笔直的新疆白杨,2年中无数次来往往来,再往东,20年后的现在是甘女子劳教所,整个这一片被称为和平开发区。。。。。。
学校生活三点一线,教学楼-宿舍楼-食堂,课堂教学也了无新意,只是比高中自由一些,由于有高中三年垫底,学个中等是绰绰有余。教材大部沿用前苏联的模式,我们上的时候就显陈旧了,或许那时国内绝大多数大中专院校都是这种情况。 而且在89后,国内学子的精英都去了海外,出国热,被美国等的联合收割机几乎席卷一空,中国的基础教育无出其右,而美国的自由学风,则让有才的人尽情施展。
男女同学相处就比高中时自然多了,但我显迂腐且拘谨。只是我的普通话由于从小在新疆长大,一口新疆腔虽在小城被磨去不少,但说起来更有特色。初高中时,评书听的不少,后来又有国外译制片,在收音机里听录音剪辑,有些著名影片的精彩对白更是有意模仿,加之有大量世界名著藏于腹中,一般的闲谝还是难不倒我。
都在熟悉阶段。星期六下午,我走出校门,沿国道往兰州市进发,路两边的山,光突突的,没有任何植被,偶尔的绿色也已快褪色,9月中旬了。来往车辆频繁,我有意无意地计着车牌号,是为了压住逐渐往出弥漫的记忆。情是把双刃剑,我都如此仓皇逃避,真不知她现在如何,她叫郁倩,我的高中同学,更何况我又写了那样一封信,境遇不同,我在此环境的非常自卑的称谓与话语,被她解读后很可能是高高在上。阴差阳错,因缘际会。当然失恋的是我,我自知我伤的有多重。好了,不想了,到了东岗镇,这里正在修立交桥。
脑中是市区交通图,看到是热闹,看到的是色彩,看到的是时装,看到的是线条,更看到的是美女如云,当然也看到了面具与冷漠,这就是城市???
“靠边了哦、靠边了哦。。。”在4路车的一站下了车。我穿过街道,到了兰医的大门前,我是典型的学生打扮,往里走,主道两边曾经绿荫,感觉很静,路的尽头就是宿舍楼,我打问了一位文静的女生,在一楼的一个门前我停了下来,敲门,谁呀,来人边问边打开门。我一看,正是他,孟龙,87级医疗系。宿舍很小,三架高低床,住着5个人,从此他这里成了我的驻兰据点。
自然是喧闹一番,孟龙祖籍外省,初高中时就跟其父母熏陶,文学功底厚。处事老到,显早熟,而且做事不拘常规,视违反校纪为儿戏,当然免不了长辈们周旋一番,现在才知那时父母已经用他们的关系网及社会影响力在罩着我们,只是没有觉察罢了。
话题自然免不了高考后其他同学的去向,晓东上了北京民族学院,晓宁考上了兰大计算机系,叶慧考上了西北民族学院医疗系,建伟在兰医医疗系和孟龙一个班,秀勇在甘南合作师专,景波第二年考上了甘农大在武威黄羊镇,振军第二年上了甘南合作师专,其他同学的在那年少有的招干中当了干部,很多在银行系统工作,。。。。。
当时我就想,上天曾经如此眷顾与我,又将我现今置于此境况与痛楚的情劫之中,有原因吗?
我隐隐地感觉着我的使命,想起了一句古语,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
孟龙说话不紧不慢、不文不火,柔柔的南方普通话,坐在他的木架床边,我左瞧瞧、右看看,床前有一带抽屉的小书桌,上面一半摆满他的教材,床里靠墙边处立着几十本各种书籍,墙上挂钩挂着四五件衣物,枕头旁边有电源插座,和块状薄型录音机,还放着理查。克莱德曼的钢琴曲,在宿舍飘转,《秋日的私语》,房内还有2个他的舍友,孟龙简单介绍,我是他的老乡,我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们回笑,又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走,我带你到校园转转。”
走出我刚进来的宿舍楼门,右转,三三两两的走动的人,我们沿路一直前走,眼见一足球场大的操场完全展现,有人在踢着足球,挥汗如雨。
转过图书馆,在前行,边说着话,抬头一看,到了兰医大门口,然后又往宿舍楼方向漫步,看来兰医历史也长了,兰州医学院已有70年历史,其前身是创建于1932年的甘肃学院医学专修科,1942年改为西北医学专科学校,1945年成为西北医学院兰州分院,1946年并入国立兰州大学,1954年独立建院,定名为兰州医学院。位于兰州市中心地带,离火车站只有三站路,毗邻著名的国家重点大学--兰州大学和中国科学院兰州分院。2006年吧,又并入兰州大学。当时在校人数也在万人左右。
学院大学氛围承传就在这样传播着文化,塑造着学子的观念,在科学的各种独立的学科里,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抵达科学的顶点,大部分国内学子改行,目的只有一个,求得生存,也许有人说那学不白上了吗,专业没用上,表面上是这样,然而,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熏陶5年,加之各种观念的冲击,如何选择就是一个关键,无论如何,科学的严谨实证逻辑思维却深深植入学子的大脑深处,虽无法感知,但我们的言行举止,做事中,他已在牢牢掌控。
人类的文明又何尝不是这样在沉积,沉积在地层深处,也沉积在我们的灵魂深处,灵魂最终被唤醒,地层深处的文明,一旦被发掘开,就如秦始皇陵地下墓葬的展现,世人将震惊于中华民族上古的文明辉煌,在真实的展现前目瞪口呆,天下茫。。。。。。
进了孟龙的宿舍已不在有陌生,其他的舍友已去转同学老乡,我自己倒了杯水,啜吸着。孟龙比原来更显文质彬彬,戴付眼镜,说话都随便了起来,我这个朋友的来临,使他平时孤寂的生活又多了份欢笑。
“课程不紧吧?”
“就那样。。。。。。,上大学是难进好出,我们10年苦读不就为了今天吗,可进来后发现远远低于期望值。”
“我可是非常向往大学校园。”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也许人的心理因素。”
我挑了盘古筝曲,放上,高山流水,古韵悠悠,加之宿舍红旧木的床,仿佛置身奇山怪石,松风鹤鸣,潺潺溪流淌过心扉,晨钟暮鼓,敲醒红尘迷障,误入幽山,放樵而立,观赏,两长者对奕,忘情处,星移斗转,棋局未定,移目侧看,斧柄朽萎。。。。。。
思绪飘摇,隐隐的酸楚袭来,思念是一种病,思愈深切病愈重,剪不断理还乱。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一见如故的亲切,朦胧模糊的诺言,都会渐渐磨灭和消散。开初千般华丽的帷幕,万种热闹的场面,也只是最后海市蜃楼一场空的铺垫。后来的变化总是莫测,人生若只如初见,愿你我把邂逅时刻谈笑自若、百无禁忌的刹那深深珍藏,不能前进一步亦无须后退百里,不能亲密无间亦无须躲避远离。有情不必终老,暗香浮动恰好。不要爱和恨,不要恩和怨,我只要你记着,初见时彼此的随意和欢笑。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你还会不会希望,在那个地方,在那个时间,遇见我?
一切都如初相见,没有后来的失望和变迁,没有后来的旧爱新欢,一切的誓言还不曾飘散,一切都如初见时的模样,在千万人的人海里,于古今更迭的时间里,不早不迟,不紧不慢,恰好遇见你。那时,我们脸上都有明媚的笑颜,相视一笑的默契里,漫不经心的陪伴里,有了淡淡的欣喜和温暖。万语千言都不说,只说一句:“认识你,真好。”
看着《读者文摘》里的文字,与回忆交织,我的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人生若只如初见,也许我就是一根金丝线,串起与我有缘的一颗颗珍珠后,颗颗雕琢光亮,带回我曾经的乐国永恒珍藏。也像石头与仙草的一段奇缘,演绎了一场回肠荡气的红楼一梦,唱着好了歌消逝于雪域荒原。。。。。。
我的思想穿越时空从我曾经下走的繁华历史回到了眼前,心里的情愫淡化少许,心情也好受了些。蓦然间,宿舍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似曾相识又远隔千里,孟龙在看着书,我也从打盹中清醒过来。
我们2人到兰医食堂打了午饭回到宿舍,伙食比我的学校好些。吃完,洗刷毕。我说,你领我逛逛兰州城吧。。。。。。
出了兰医大门,我们往广场东口走,路两边的高级树木叫苍翠比较确切,而且略略蒙上一层薄薄的灰,来往的人行色匆匆,心事重重,而且基本上面无表情。我这个刚从小城出来的老土,看着一切都很新鲜,处处都充满诱惑。兰州本地姑娘,我倒看不出红二团,圆圆的脸,弯弯的眉,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加上听不懂的兰州话,感觉神秘。
过了盘旋路,又一直往前走,车水马龙。兰州的天空,总是看不透。偶尔在兰州饭店拐角处,我一扭头,猛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甘肃新闻的节目主持人张莉嘛,个子比一般女性要高,我刚想告诉孟龙,可这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大隐隐于市,小隐隐山林。
兰州市辖5个区,城区东西狭长,南北为山带,黄河像一条黄丝带从城腹斜穿而过,将滚滚不息的中华血脉溶贯。而广场又是兰州的中心,也是兰州人畅怀迎宾的客厅,西风东渐,这里就是一个窗口。虽然广场被于68年命名为“东方红广场”,但那也仅仅是一个历史的印记。和天安门广场一样,他曾见证了许多历史的真实。。。。。。
经过多次改扩建,发展橱窗式经济,免不了要给广场添色,到现在广场是,碧绿的青草,苍翠的树木,明净的地砖,清澈的池水。6000多盆鸡冠花,摆放在草坪边缘。28个一米高的洁白欧式大花盆伫立在集会区东西边界。广场西边是兰州体育馆,它旁边的一片近千平方米的树林、142棵高大的雪松,国槐和云杉为游客荫凉歇脚。广场东边是富丽壮观的兰州国际博览中心,周围绿树成林,绿色环抱,它与广场主席台,兰州体育馆成“三足鼎立”,又通过宽阔翠绿的广场联成一片,融为一体。
现代化的一切,似乎少了点,五千年黄河文明的根与源。在城市文明中没有多少痕迹,就别说在现代人的思想中,能留下几多烟霞。。。。。。
在广场南边,坐车,。。。。。。,车停在了五泉山站。
站在山门前,人就显得小了好多,现在搞寺庙旅游,一切都打上商品标签,失却了宗教与信仰的神圣。从山门沿中间通道直上,有蝴蝶亭、金刚殿、大雄宝殿、万源阁、文昌宫、地藏寺、千佛阁等古庙宇依山就势排列,层层相叠,以石阶亭廊相连。五泉山中峰高处为古建筑群。中峰两翼为东西龙口,五泉沿东龙口──文昌宫──西龙口一线呈弧形排列,悬于山腰。幽谷之中清泉吐翠,林荫如盖,廊榭亭阁环绕。各泉间又以石阶栈桥和亭阁四廊相连。东龙口利用山泉之水,新建了碧波荡漾的莲池和逶迤池上的九曲桥,池边伫立二龙戏珠釉壁。240多级,97盈的长廊盘旋而上,将东龙口与中峰连通。西龙口依山就势,建成高阁横秀,飞泉挂碧的“小蓬莱”和碧水,亭台,绿树相映成趣的“翠山新圃”。西龙口西侧的动物园,辟有鹿苑,熊池,狮虎房,猴山,禽园,熊猫馆等。
五泉山在兰州市南的皋兰山北麓,海拔1600多米,这里绿树成荫,山泉潺潺,古庙众多,环境幽雅,因有惠、甘露、掬月、摸子、蒙五眼清澈甘美泉水而得名。五泉山以五眼名泉和佛教建筑出名,园内丘壑起伏,林木苍翠,庙宇廊阁,错落有致。甘露泉是五泉之内最高的山泉,相传因“天下太平,则天降甘露,历年不息,大旱不渴”而得名。史载汉朝武帝元狩三年(公元前120年),遣骠骑将军霍去病西征,曾驻兵于此。唐、宋以来,兰州已是“丝绸之路”的重镇。也曾叫“五泉县”、“兰泉县”。内有蝴蝶亭、金刚殿、大雄宝殿、万元阁、文昌宫、地藏寺、千佛阁、崇庆寺、嘛尼寺等古建筑群,殿宇相叠,楼阁参差错落,甚为壮观。在唐,宋时代这里就建有寺庙,后毁于兵火。现在建筑一万多平方米,其中崇庆寺、嘛尼寺、卧佛殿、地藏寺等多系明清时代建筑。古建筑群多集中于中峰。五泉山上的寺庙基本是依山而建,山上有座卧佛寺,虽然建筑不大,但是看上去香火很旺,建筑比较精美,那些石雕也不错,殿内的卧佛堪称镇寺之宝。全山现存最早的一所建筑是 “崇庆寺”内的“金刚殿”,金刚殿内完好地保存一尊铸于明洪武元年(1368年)的铜接引佛和莲花基座。佛
像高5.3米,围宽2.7米,重2万余斤,面露笑容,神态自然,为铜像之精品。每年农历四月初八日,这里举办庙会,朝山拜佛的善男信女纷纭踏来,人海如云。在高耸、陡峭的青云梯下有一个四角钟亭猛醒亭雄立山腰,亭内悬挂一个泰和钟,“泰和铁钟”,系金代章宗泰和二年 (1202)年铸造。由待鉴镐监视铸造。此钟造型雄伟,所铸铭文,清晰可辨。钟高三米,直径二米,重五吨。大钟铭文有“仙闻生喜,鬼闻停凶,击破地狱,救苦无穷”。
站在大雄宝殿三尊佛像前,虔诚敬仰之心油然而生,不仅因为佛像的庄严神圣,而是我的内心此时最需要一位尊者,为我破解迷津,导航出尘。。。。。。
站在高处回望兰州城,城中所有一览无余,但却显得朦胧的多。此时的金城就象身披白纱的少妇,曲线丰满,娇羞又饱含韵味。欲说还休。她象海市蜃楼般的梦一样,缥缈,而回味无穷。。。。。。
多年以后,有了妻儿,回想起当时纯净的情感,而正因纯而难忘。虽然此情延续了近两年,最终我仍感觉如梦幻。一点一滴,一丝不落的在我的思想中演绎。再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两个故事,从前世因缘上阐释了前因后果,才让我如释重负,轻松了许多。
第一个故事:
书生拿着书在打瞌睡。欣赏他的人说,你瞧,他多用功,睡着了还拿着书。不欣赏他的人说,你瞧,他多懒惰,一拿着书就睡着了。看的人不同了,书生就不是那个书生了。
你爱他的时候,他的缺点都是优点。你不爱他了,他的优点也成了缺点。看的眼光不同了,他就不是他了。
和一个人牵手的时候,就以为会是一生一世的相守。 等到隔着太长的一段心路望回来,才惊讶的发现,虽然彼此都那么熟稔的活在彼此的身边,却连相互述说的欲望都已经没有。是的,冷眼旁观着,彼此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河川。 而河川,永远都只会觉得是对方这座桥在走。
有一则佛教故事。从前有个书生,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书生受此打击, 一病不起。 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海滩上。 路过一人, 看一眼,摇摇头, 走了。 又路过一人, 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 走了。 再路过一人,过去, 挖个坑, 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 僧人解释道, 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他一件衣服.
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 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 那人就是他现在的丈夫。
书生大悟。
前世,究竟是谁埋的你?
金岳霖找到了林徽音。他用一生的孤独来回报林这位前世埋了他的人。徐志摩找到了谁? “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的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这是他在追求陆小曼时说的话。
他轻轻的从林徽音的身边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他轻轻的挥手,没有带走林身边的一朵云彩。为了满足陆奢靡的生活,他频繁的往来于南北授课,在碧蓝的天空中,他把他34岁的生命回报给了前世埋他的陆小曼。
人们从奈何桥上匆匆走过。孟婆说:“行路的人,喝碗孟婆汤解解渴。”口渴的人心急的喝了。于是,那个前世埋他们的人,在他们头脑中渐渐模糊了。他们开始惊惶的四处张望,妄图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今生的爱人。 “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其实,你携起他的手时,就是前世残存的记忆在提醒你了,前世埋你的人,就是你身边与你相濡以沫的爱人啊。
欣赏那个打瞌睡的书生吧。他真的很用功,你瞧,他睡着了还拿着书呢。月光下的大海,泛着粼粼的波。朋友说,无期,和你的爱人去看看月光下的大海吧,在大海的最深处,也许就藏着你前生的记忆呢。
我在屏幕前轻轻的笑了。
三生石上的旧精魂,真的不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么?与前世埋过我的爱人,携手在银色的沙滩,那该是今生最完美的一种幸福了吧。
第二个故事:
据说,在人间,最深的爱是母爱,她爱得透明而纯净。然而后来我才明白,原来爱与恨在人间无法说清楚。
下面,我们就讲一个关于母爱的故事:一年轻女子修行十馀载,苦砺的精进终于换来甘果。将圆满了,她跏趺而坐,结印飞昇。忽听身后几声撕裂心肺的哭喊:“儿啊,不要这么狠心,抛下你衰老的亲娘吧!”是的,她曾在巨痛中分娩出她这个一生的欢悦,她曾将奶汁注入这个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生命,她曾含著幸福的泪从自己口里省下来饼子餵养自己……后来孩子长大,在山林中打柴,忽经一位白须老者的点化忆起自己今生是为修炼而来。
现在,母亲老了,觉得自己一生的所爱化作虚无,她的哀泣在天空中回响。她哭喊一声,“你真的不要妈妈了?”修炼人心如止水;她哭喊二声,“难道佛定要痛杀他的亲娘?”修炼人无动于衷;第三声,痛喊化作低泣:“哎,好吧,你去心难留,就回头看一眼你可怜的老母吧。”飞昇中的她心动了:既然成功在即,去意已定,再看一眼又何妨。
回首一望,瞬间自己已砰然落地,却见老母那张哀怜的脸在白发中变形、变形,终于化成一只怪鸟,在大笑中而去:“哈哈,为了毁掉你今生的道行,我等了三千年,哈哈哈!”……爱与恨都有背后的缘分,在人间并不容易说清楚。
最深的爱,往往化作感情被伤害的恨。那份痛刻骨铭心,蚀透人生。
下面我们再来看一个关于情之伤痛的故事。这就是释迦牟尼佛的“爱情故事”。自当年释迦牟尼抛弃娇妻富贵入山寻道,他年轻的妻子便被迫毁弃了青春、美貌与爱恋;当这位净饭王子在山中饿得瘦骨嶙峋,这位孤独的公主也在深宫中水米难咽;当这位王子饿昏后被牧羊女餵下一勺奶糜,孤独的王妃也只看在幼子的份上勉强喝下了一口饭汤;当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久坐开悟之后,当释迦佛广度众生万人敬仰威仪赫赫之时,那位落寞的妇人,却越加落寞,并且苍老。此时,他回来了,回来救度本国的众生。净饭老王与众王子王孙率百姓虔敬出迎,惟有她一人独坐楼中。弟子报告说:“她不想见您。”佛说:“好吧,我去寻她。”他上得楼来,掩门,室中只剩下二人对坐。她一语不发。
这一生付水流的青春化作点点滴滴的恨,濡透身心……。佛轻轻说:“我知道你在恨我。但是你来看──”他用掌心展出她前生的记忆,展开他们的前生缘。
那是佛的前生修炼时。他是一个童子,以全身心的虔敬向燃灯古佛献了一朵莲花。燃灯古佛微笑颔首:“你注定在来生得道。”这时一位小女孩走来跪于佛前:“佛啊,我以生生世世的佛性,求您让我与他在来生一同得度!”燃灯佛说:“他在来生注定四处传法。你将以一生的孤苦为代价,你愿意吗?”“我愿意!”“你将毁弃你一生的青春。”“我愿意!”“你的大半生都将被一份情之伤痛咬啮,直至等到他的救度。”“我愿意!愿意!愿意!”于是,才有了她这一生的痛。
……
爱与恨,在人间的层面其实根本无法说清楚。。。。。。
兰州,我的挥之不去的梦。我此时就象一个在灵山脚下寻觅山路的朝圣的香客,心中烟香弥漫,向往着灵山,脚步却踌躇不定。。。。。。
对纯情的依恋、对故土的永恒情结,魂牵梦绕,构成了此生的恒久主题。
听着五泉山猛醒亭的钟声,细听若有若无的金刚殿内的颂经声,我的灵魂在微微颤动。。。。。。
“看尘世种种,须臾之间,尘归尘,土归土。看多少朱成碧,看多少血化玉,都不及普通常人之生如夏花,之死如秋叶,之悲若冬狐,之欢若夏萤。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一场春梦掠过岁月之湖,了无烟痕。”
自古以来,思乡一直是文学中的永恒主题,远出漂泊的人,身在异乡的人,年老后都有“叶落归根”的愿望,希望回到出生的地方,希望埋葬在出生的地方,希望自己的灵魂归在那里。东方与西方,虽在文化与习俗上存在差异,在“思乡”情结上却惊人的一致。
故乡为何如此令人魂牵梦绕呢?故乡的一切为何显得那般亲切美好,如此令人眷恋呢?
人类的文化与艺术,人类的道德伦理都有其渊源。各民族远古的传说与宗教都说神造了人,神开创了人类的文明。各宗教都讲人来自天上,人做人的目地是要返本归真,回归先天本性的圣洁。人是因为变得不纯了,才降低了层次,来到世间。
人掉在了迷中,看不到自己的从前,看不到了宇宙中的真象,人在迷中苦中,要靠圣人的指点,要靠自己的觉悟,要靠自己的修炼,才能返回去,回复先天的圣洁。实际上在每一个生命的深层意识中都有对先天本性的记忆,都有一个想要“返本归真”的愿望,心灵深处远久的洪愿反映到人世间-这个空间来时,也就体现为人类永恒的思乡情结。
人掉到世间来,用先天纯洁的本性来看,在高层中看,世间的人是在迷梦中飘泊,在蒙昧的荒原上流落,是处在陌生的他乡。这折射到世间来,就是文学上的羁旅之愁思。为何在羁旅中特别容易产生乡愁呢,在羁旅中更易触动人们生命本性处的思乡情结。唐朝诗人张继的一首《枫桥夜泊》蛮声中外,千百年来一直为人们传唱不衰,就是因为其拨动了人们心灵深处的思乡情结并且承载着易于拨动这些情结的因素,从而引起人们内心的强烈共鸣。诗曰: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张继当时科举落第,可谓人生失意,失意中有时会从名缰利索中解脱出来,本性的灵犀往往会得以显现。诗的开始写的是归途中的景色:月落后,群鸦凄厉的鸣叫,满天的寒霜。映衬出世间的无奈和孤寂无依。远处的几点渔火,令人更感觉到人世的无常,命运的飘忽不定。人生真正的归宿究竟在哪里呢?夜半万籁俱寂之时,忽然传来寒山寺凄楚、悠扬的钟声。寺院的钟鼓本是警醒之物,“经声佛号唤回多少名利客;朝钟暮鼓惊醒无数梦中人。”人在世间不就是在羁旅之中吗?只是汲汲于名利之中时,浑然不觉,当在尘世间的羁旅中时,而又在世间功利与纷华暂息的夜半,听到这世外的警策清音,此刻对生命存在的真正意义便有了深刻的自知,唤醒了生命深处那永恒的情结。这也就是这首诗有强烈感染力的真正原因。
白居易的《琵琶行》,为谪居中所作。其中的名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千古流传。谪迁异地,感受到身世飘零,进而延伸到了更深刻的生命的内涵的认知。
人在失意中,在挫折中,在病痛中,往往能从对世俗事务的强烈执著中,解脱出来,人的先天本性在没有世间强烈执著的束缚时,便会返出来,能感受到宇宙中更高的理,从而对世事有了更高的认识,对人生有了更深的理解。这时诗人的作品也就反映出了更高的境界,写出的诗句也就更能够打到生命的更深处去,有强烈的感染力。“同是天涯沦落人”,其实已不只是在讲自己在官场的失意,已深化到了人世红尘间的飘零之感,。“相逢何必曾相识”已超越了一般的对亲人朋友的感情,升华到了一种更普遍的理解和宽容,世间的人不都是沦落到此间来了吗?(应赶快返回去)为何为世间的名利争争斗斗呢?进而对世事及世人有了一种普遍的同情和理解,因而这两句诗能够引发人们心灵深处的强烈共鸣。
崔颢的那首《黄鹤楼》更是乡愁的典范,诗曰: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昔人已修炼圆满驾鹤归去了,这里留下的只是先人的遗迹。物是人非,在这几千年的剧场上上演了多少起伏跌宕的悲壮故事,而且还在上演着。世间的荣辱纷争,转眼间就风消云散了,自己的归程又在何处呢?这剧场终会有落幕的时候。如果这场剧只演一天的话,那么日暮时分就好像是将落幕的时候了,可是生命的归宿与最终的主题又是什么呢。自己何时才能归去,何时才能遇上能使人真正修炼返回去的佛法呢?在这暮色中无边浩淼的烟波之上,又怎能不令人惆怅万千呢?
人类的思乡情结,是人先天本性的愿望在人们内心深处的深刻印记。人一旦从世俗的对富贵荣华的追逐中,对事务、情感的执著中解脱出来,生命深处的认知,就会浮现,人要返本归真,返还圣洁的愿望就会展现出来。虽然人的表面上并不一定清楚的明白,只是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惆怅,实际上是这个情结在起着作用。
人类的传统文化是神传给人的,人类文化中的思乡情结也是对人道德的一种维系,心系故土,聆听心灵家园的呼唤,就不致在迷中沉沦太深,迷失太远。当真正的道法再次来临之时,生命能够真正觉醒,不会错失回归的机缘。
。。。。。。
从五泉山站一直向前走,穿过铁路,再沿铁道道轨径直西行,就可到西北民族学院的后门。可惜时间不多了,只有改日再去看高中同学叶慧。
回到兰医已经快六点了,真是不寻常的一个下午啊。。。。。。
回到兰医,吃过晚饭,孟龙对我说,今晚有同学和老乡开个party,我们去参加。我说,我去行吗。 “没问题。”
到兰医宿舍楼的2楼,来到一扇前,敲门。
“啊,欢迎欢迎。这是我们老乡和同学。”互相寒暄问候。
宿舍内早已点起蜡烛,有三位女生,三位男生,我们俩一来,顿时又增添了热闹气氛,他们都非常大方热情,我此时已发生错觉,我溶入了大学校园的群体。。。。。。
桌上摆满吃的、喝的,烛光飘摇,浪漫而温馨。我们围坐在中间的桌子周围。
下面第一个节目,配乐诗朗诵《再别康桥》,欢迎。 掌声。
一位男生怀抱吉他,左手压和旋,右手指飘出了旋律。。。。。。
我对面的一位清秀的女生吟颂:
《再别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藻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情景交融,我们都是青春年华,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本身就是一首优美的抒情诗,宛如一曲优雅动听的轻音乐。再加之六弦琴的伴奏,轻柔,飘逸,回味。。。。。。
我使劲鼓起掌。
主持人说,下面请我们临夏的两位老乡,男女对唱河州花儿。鼓掌。
这时临夏河州的一位同学唱起了“花儿”:
打马的鞭子闪折了,
走马的脚步乱了;
上下的庄子(哈)跑完了,
再不见尕妹的面了。
接着,他旁边的女同学漫了起来:
麦地里拔草豆地里来,
手巾里包上些肉来,
白日里说下晚夕里来,
等的(者)天亮还没来。
女:
羊皮的筏子嘛下来了,
山边的花儿嘛笑了,
阿哥是甘露洒来了,
尕妹的热病嘛散了。
男:
河里鱼娃娃水水里淌,
水峡里修一座磨坊,
胳膊弯弯里搂上,
心疼(者)放不到炕上。
。。。。。。
女生此时已羞红了脸,与烛光辉映,灿若桃花。
爱情需要花儿,花儿主要唱的就是爱情。
花儿,甚至就是老百姓世俗生活的宗教。
在西北,人们在门前转悠,叫做"浪";唱花儿,叫做"漫"花儿。浪漫,有了如此新颖的解释。
“花儿”的发源地为古代河州——今天的甘肃临夏回族自治州,这里是丝绸之路必经之路,从西安出发后的第一个大驿站、交通要道、商品贸易集散地,自古以来为回族等穆斯林民族的聚居地,素有“中国小麦加”之称。正是由于这里的回族等各民族人们在丝绸之路上的长途贩运、经商、逃荒、逃难、逃兵,把最早的“花儿”种子带出了家乡,撒播到了西北各地,以及他们在丝绸之路沿途地区的屯垦、放牧、农耕等艰辛而丰富的社会生产活动,孕育并创造出了千万首民族特色浓郁的“花儿”民歌。中国“花儿”可谓是丝绸之路上的一种民族文化遗产。“花儿”的诞生和回族在中国的形成历史也有着不解之缘。西北地区聚居着中国的大部分回族。回族同时也是唱歌“花儿”的主体民族之一。尤其是在宁夏和新疆地区,“花儿”基本上流传于回族聚居区。丝绸之路以及西北回族的存在都是“花儿”传播的重要因素,而新疆毗邻的吉尔吉斯斯坦等中亚地区也位于丝绸之路,该地区的东干族即中亚回族曾是西北回族的一部分,东干族是指19世纪移居到中亚地区的中国西北陕甘宁回民及其后裔,亦称中亚回族。他们在130年前远离祖国之时,将西北地区的“花儿”民歌也带到了中亚地区。在苏联集体农庄时代,“花儿”民歌曾盛行于吉尔吉斯斯坦中亚回族聚居农庄。前苏联时期的东干语文献中也收录有“花儿”民歌。中亚回族传承了中国西北回族唱“花儿”民歌的民俗文化。在海外回族中流传的“花儿”民歌资料,是中国“花儿”体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一份珍贵的民族文化遗产。
下面我为大家献上一首《大约在冬季》,希望大家喜欢。主持人说。给点掌声啊。大家笑着,鼓着掌。 吉他的前奏响起。。。。。。
轻轻地我将离开你 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 未来日子里 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 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
虽然迎着风 虽然下着雨 我在风雨之中念着你
没有你的日子里 我会更加珍惜自己
没有我的岁月里 你要保重你自己
你问我何时归故里 我也轻声的问自己
不是在此时 不知在何时 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不是在此时 不知在何时 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掌声一片。。。。。。
下面请我们的情歌王子,自弹自唱一曲郑智化的《单身逃亡》。吉他手甩了一下长发,用沙哑的歌声回应着旋律。
一个人走向 长长的街
一个人走向 冷冷的夜
一个人在逃避什么
不是别人 是自己
一个人在害怕什么
不是寒冷 是孤寂
一个人走向 长长的街
一个人走向长长的夜
一个人想追求什么
不是真实 是幻影
一个人想征服什么
不是世界 是爱情
午夜的灯啊
拉长了我的身影
往来的过客
在雾中看不清
褪色的恋情
随着风儿飘零
流浪的脚步
何时能停
滚烫的唇啊
引诱我再次犯错
执着的眼眸
留不住善变的心
美丽的谎言
我再也不会相信
熄灭的火焰
像我冷却的激情
长的街 冷的夜
冷的街 长的夜
交错纠缠的时间空间
没有感觉的感觉
一个人走向冷冷的街
一个人走向长长的夜
一个人想追求什么
不是真实 是幻影
一个人想征服什么
不是世界 是爱情
唉!看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下面请我们的嘉宾表演一个节目,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我站起来,摆手说,我就免了吧。不行,来一个。大家笑着鼓掌。我扭头看了看孟龙,他也笑着鼓励道,来一个。
看来躲不过去了,我稍想了一下,说,那我就为大家表演一个《军训正步》。
我来到门前的一点空隙地带,昂首挺胸,齐步走,左手与左腿同时迈出,而后右手与右腿同时跟进,可能是表情与动作太滑稽,也可能是大家都没想到,出乎意料,所有的男生女生是哈哈大笑,我还一本正经地又走了几步,笑声越厉害了。
我停下来也笑了。。。。。。
难忘今宵,兰医之夜。。。。。。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孟龙的薄砖录音机和他的理查。克莱德曼的《水边的回忆》又回到了,兰州东部一坪我即将生活两年多的学校。
从五泉山回兰医的路上,我买了一套明信片。在孟龙的书桌前,我给前段时间刚认识的同学李芳、亚红、张培荷、郭菊玲等女生写着心情文字。落款是:绿色国王。她们也许至今也不会知道当时是谁给了她们一个意外的惊喜与神秘。但上面四个可能会猜到是我。
我们一楼的宿舍里漂柔着克莱德曼的《爱的罗曼司》,大家都已相互熟悉了。舍友都来自别的小城,因高考几分之差,而考入此校,心情都有些失落和伤感。也就是特殊学子阶层的心态。一直在家里,现在独立生活与求学,有些新鲜,也有许多压力,都想在学海里施展一番,但现在已有了边界,无形的墙,在阻隔思想的穿越。
中午吃完饭,生活委员通知说,晚上有个篝火联欢,都提前准备一下节目。我有了昨晚的经验,便打开书箱,取出我的口琴,用枕巾抹了抹。试着熟悉了几首曲子。
傍晚时分,此时的秋风轻柔的吹拂,没有感觉多少凉意,空旷的郊外,略显荒芜,近处的几家农户的窗口亮着昏黄的灯。已经返校的同学们围坐在篝火边,渐渐通红的火照亮一大圈稚嫩的笑脸。感动着感动,欢笑着欢笑。顾老师在张罗,说着她的江南侬语。
有个同学不时地往火堆上添柴,熏人的烟慢慢消散,篝火晚会正式开始了。。。。。。
击鼓传花,落到谁手里谁表演节目。实际上,每个人都有机会,但都不想先开始。在晚会的中场,轮到我了,我吹着李煜的《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城昨夜又秋风
。。。。。。
画面切转到几个月前的毕业联欢,在小城的试验楼的大教室里,我也吹着此曲。
毕业前,高中岁月唯一的交流,许多同学都准备了节目,几天前我就和建伟找音乐伴奏带、录音机,还做了些排练,但具体谁表演什么节目,没有人知道。在现场,在伴奏带的音乐中,合唱了《一支小雨伞》。我们俩一起拿着一支小雨伞,虽然是雨下的越来越大,只要你来照顾我,我来照顾你,能够在一起我也没关系,希望你永远记得我俩的友谊,永远,永远,挂在你的心里!
叶慧唱的是1986年春晚,张德兰的祝福歌,歌词现在听起来还让人回味:
让我们邀请你到这里到这里
快乐无比
我们今天在一起
心里总是那么欢喜
唱支歌儿送给你祝福你祝福你
生活甜蜜
多少情谊多少爱
送给了我也送给你
青年朋友我们手拉手
拉起手就是姊妹兄弟
虽然我们远隔千里
千山万水隔不断我们的情谊
青年朋友我们手拉手
拉起手就是姊妹兄弟
千山万水隔不断我们的情谊
未来岁月我们一起珍惜
祝你祝你祝你一年里
前程象鲜花一样美丽
叶慧,高三转学到小城。前几天在同学群里聊天才知道她来自长江岸边的湖北荆州。中游的长江,河面很宽,水很清,波澜不惊,但江水发怒时却不能让人小瞧。当时,这位长江抚育的女生带着她的清新灵秀,像一股春风,和着这首清唱歌曲,迷倒了一批人啊。像她轻柔的标准国语,隽永纯真,冲击着黄土高原的粗旷和封尘。20年后,一个机缘,联系上她并加入同学群。她问:当时感觉有那么好吗。我想,也许是文化上的一种深层感觉吧。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今天在群里又听到了张德兰的那美妙的旋律一直绕在心里,心里涌起很多往事。。。。
张德兰是久负盛名的香港歌坛前辈。在70年代中后期---80年代中,她是香港歌坛赫赫有名的红歌星、演员。她的歌声温柔甜美,婉转悦耳,清新雅致,犹如一阵阵春风吹入人们的心田。她有不少港人耳熟能详的名曲,最有代表性的是电视剧《网中人》主题曲《网中人》、《神雕侠侣》主题曲《何日再相见》和插曲《情义两心坚》《留住今日情》,《陆小凤》插曲《鲜花满月楼》,以及《相识也是缘分》(粤语版的〈明月千里寄相思〉)。她曾经有三首歌曲登上了“香港十大中文金曲”榜(第一,第二,第六届)。她参加电视节目(《欢乐今霄》等)、拍电视剧(如《陆小凤》、《武侠帝女花》、《神雕侠侣》等)、灌录唱片、还尝试自己作曲(如歌曲《水天一色》等);她美丽大方、清纯可爱、温柔善良,在她身上有种东方女性的古典美和贤淑气质,深受广大电视观众和乐迷的喜爱!被尊称为香港歌坛的玉女偶像派歌手的“开山鼻祖”、“玉女掌门”。
1986年,张德兰应CCTV之邀,在一年一度的春晚上演唱了《春光美》和《祝福歌》。她美妙的歌声和端庄秀丽又不失活泼大方的台风,瞬间征服了亿万大陆观众,大大提高了知名度。《春光美》传遍大江南北,成为当年最流行的歌曲。1998---2000年,张德兰在阔别舞台十余年之后,应顾嘉辉和黄沾的邀请,连续参加了多次“辉黄演唱会”,并在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巡回演出,反响颇为热烈。东南亚的报纸更称她为“不老的公主 ”。当她风采依旧地站在舞台上时,许多老歌迷竟感动得热泪盈眶。2004年德兰除了推出她的国语经典金曲‘往事只能回味’外,并举办“经典金曲个人演唱会”,演唱会中德兰表现出色场面感人;令一众乐迷渡过了几个难忘的晚上。
无论如何,张德兰作为一代歌后,尽管当时未在大陆红起来,如今仍然被大陆包括年轻一代听众接受,并终于能真正认识这位香港演艺界的一代名伶。张德兰历史意义的重要,还在于她跨越了整个香港歌坛的兴盛至衰落期,直至今日,她风采依然不减,从这一点上看,无人能及。
写这样一个大的背景,是因为翻唱着叶慧传神的唱出了原唱的意境。也一直感动着我们这些当年连黑白电视都看的很少的西北一隅的小城的同学们。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自习上,高三二班的教室里,联欢录音实况中响着叶慧的《春光美》,录音机不厌其烦的在唱,叶慧噔噔噔噔从前排走到后排,中断了自己的歌声。但旋律却一直萦绕在耳边:
我们在回忆
说着那冬天
在冬天的山顶
露出春的生机
我们的故事
说着那春天
在春天的好时光
留在我们心里
我们慢慢说着过去
微风吹走冬的寒意
我们眼里的春天
有一种深情
这就是春天的美丽
一片一片甜蜜回忆
春天带来真诚友谊
我们眼里的春天
有一种欢欣
这就是春天的美丽
。。。。。。
我在电脑窗口前参与着群里的聊天,虚拟空间的相遇,唤醒了多年尘封的记忆,脑海里又出现了许多早已忘记的图像,同学啊,一种特殊的缘份。我的妻在我身后的床边打着花篮十字绣。柔柔地看着我,无语的默契与拥有她感到满足。也许看着与同学聊天,她也在回忆她的记忆。
午夜,与妻相拥而眠。“别乱动哦,就这样,好温馨。”妻子说。我感觉肩头湿了,她早已泪水涟涟。此时我心里升起两种感觉:一丝感动,几丝愧疚。她要的不多,一点点温柔就足以让她感动,但我却舍不得这丝温馨。男人啊,谁的心不曾柔软;女人又何尝仅仅柔情似水。我的女人为我承载了太多的苦难与希望。磨难中我看到了她。我在了愿这段他前世埋我的缘。我感受着《手心里的温柔》,想着牵手她未来的希望。
特别致谢:
本文所涉及的有关资料均来自网络,作者根据情节选择使用,目的是传播文化与交流思想,无商业用途。
在此向被选择使用的原文或思想原创者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谢谢您的辛勤劳作,让我们共同分享喜悦!!
如有不妥,可通过用户短信与我联系。
祝您幸福!
篝火燃尽,曲终人散。一个个飞蛾在余火中化为白尘。我看着同学们走完。独自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抬头仰望繁星点点,感觉自己也如点点微尘,在浩瀚的宇宙中,
甚至连光点都无,也许存在于更庞大的暗物质里。微黄的月亮,勾起了对传说的联想,
嫦娥奔月,月亮的光芒给暗夜的行人以希望,也只有在漆黑的夜里,人才能唤起对月亮的祈望。现实中却为蝇头小利奔波,为了维持生计的六便士,熏染积习,失去童真。
穿透内心深处,我感受着至高无上的义律,我感觉我离开我太久了。我能回去吗。我扪心自问。
回到宿舍,爬上我的上床的窝,在窗外照进的些许月光下,看着顶头的地板,一切繁华与喧嚣归于寂静,情到深处人孤独。
按着原来的构思,此时就该写我与郁倩的美丽的童话。但她看了此前的帖子后,预感到我会描述过去童话中的悲欢,在QQ聊天里说,留给我们一个美丽的回忆不好吗。我想也是,20年后再看童话,会用此时的观念去解读,反而会误读纯真,幸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秋天的童话,虚写而产生的通感可能会更富于幻想。但却增加了我写的难度,虽然我写的并不是传记,剧中的人物也都是化名,小说又有虚构的成分,我也不想让作品中的内容去伤害现实中的人。我只好做好大的框架,铺垫、渲染、展开,然后赋予我的剧中人以思想和灵魂,让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去创造,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去爱,去恨,去痛苦,当然包括剧中的我。作者此时仅仅是一个记录者,不掺杂任何外来的东西,还生活以真实。
那是一个见了异性脸红心跳的时代,有想象,有浪漫,甚至幻想将来,做宇航员遨游太空,做科学家发明创造改变世界,做大大的官去实现理想改天换日,做大商人赚钱享尽荣华,有的。。。。。。,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而当时的成人世界也单纯的多。有关情感的的读物,当时心动的就数琼瑶的《彩霞满天》、《几度夕阳红》、《在水一方》,琼瑶的世界,如醉如痴,为爱而舍尽一切,男女主人公的付出、感动、猜忌、痛不欲生、女生的柔弱、男生的痴情、长辈的施压、现实的无助与残酷,最后的薄情,一方的长厢思恋,演绎了一个时代,燃烧着那纯情的岁月。不想做安分守己的自己,突破传统,打破禁锢,但自己创造的未来并不存在。
我曾经思考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流传于世的有关爱情的世界名著都是悲剧。正常的夫唱妇合,男跟女织,女主内相夫教子,男主外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传统的精髓,被历史的烽火和延续的文化逐渐淹没。爱情的内涵也被支离破碎,错位的爱情,廊桥遗梦,癫狂的情感,泰坦尼克号,沙漠里的遗言,英国病人。而红楼梦,现今的人还在研究,众说纷纭,未解其妙,好了好了,好便是了,了便是好。变异传统,变异的思想,变异着一切,无所遗漏,当今更是无所不至其极。文化思想思潮让人眼花缭乱,混杂着一切因素扑面而来,无法选择,失去选择的参照,我们丢失了灵魂,我们摇晃着头脑,等待戈多(GOD)。
20年前的我和此时的我都在看着天花板,思想在两个时空中穿梭。
第二天,坐在3楼的我们4班的教室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课。思想里图像变换,我坐在中间的最后一排,看着讲课的老师也会看看每一个同学的背影,由陌生越看越熟悉。李芳在第二排左边,穿浅黄色上衣,男士的短发,后发际略长,单眼皮,显文弱,黑色裤子,衣裤有点紧身,个头不高,普通话标准,带一点娇声。我发现她的表情中带着一种难以觉察的忧伤,平时看起来略显清高。黑色给她了神秘感。有时看到她到食堂打热水,我随口问一句,能提动吗。她脸上笑着,眼睛却稍稍一眯,带着瞪人的意思。听说她在兰州哪个区有个她姨,经常和郭菊玲一同到兰州,郭菊玲家在兰州安宁区,是典型的兰州姑娘,圆润,清澈。
李芳的浅浅的忧伤激起了我的好奇,我想探寻她的忧伤的来源,同时也转移了我的心情。虽然平时乱谝,但面对她的时候,却不知如何开口。而且我到女生宿舍没有什么借口。接触仅限于上课下课回宿舍,偶尔上食堂打饭碰到。也仅仅是点头一笑。由于我们宿舍的钢琴曲,通过舍友们的传播,她们可能知道我的高雅和修养,略有文才而已。
但每个人在新环境里基本上相互都是空白。
那时的交往方式除了见面就是书信,说话机会少,但说出的话都非常真实,是自己真实情感的流露。而现在,虽然方式已经扩大,电话、手机及短信、电子邮件、网上聊天互动及视频和联系后的见面,虚幻与真实往往让人产生错觉,纯金24K已经蜕变成18K的黄金纯度了,人人在说着真实的谎言,做着编谎与拆谎的游戏,你我他谁也不例外。传统的书信已经没有多少人去写了,键盘打字规范了字体,写字也几乎成了奢侈品,更不必说多少年后,几千年的文字书法可能会消失。我所以怀念那时的那个层面的文化背景,是因为那个时空中的因素还留有传统的影子。
转眼就过了2个多月了。可能由于思虑和精神因素或者由于水土不服,我竟然感染上了疥疮,疥虫们昼伏夜行,皮肤薄弱的敏感部位瘙痒难忍,忍不住时就用手指去抠,皮肤出了血痂,但痒并未减轻。初挠时还挺舒服,舒服的同时皮肤的创伤面也在扩大,疥虫也扩大了感染面,如隔痒挠靴。身体的症状竟与心里的思虑交相呼应,我几乎快崩溃了。到校医室领了几瓶硫磺软膏,晚上就除去衣裤涂抹。只是我的症状并不太严重。
周末的一天七点多,吃完饭在上床休息。宿舍门一开来了位临夏姑娘,说是找姓胡的舍友,胡姓舍友住在窗子边的上床。他是庆阳人。临夏姑娘叫张培荷,肤色略黑,身体健壮,说着带临夏味的普通话,心直口快,豪爽。张培荷进来后,胡同学显得很冷淡,两人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话。他明显在应付,她却好像感觉不到。他一套黑色西装,戴付变色近视眼镜,黑色锃亮的皮鞋,猛一看,第一印象确实潇洒。他们俩又很不投机的谈着。又过了会儿,潇洒的男同学找了个借口走了。
她坐在下床的床边,还有几个舍友也和她搭着话。但明显的她已感觉忧郁了。那种无以言表的伤感,眼睛中我再也熟悉不过的痛苦,同时刺了我一下。
我下了床,坐在我的下床边。向她问了个好。看到我她稍微有了点笑意,但笑意转瞬即逝。我们虽然认识,但还没到特别熟悉的程度。于是,我找着话题和她攀谈起来。我不能让她觉得我是在施舍同情与好感,只能是天马行空的随意的说,我自说自话的讲着临夏的花儿,讲着我们小城的风土人情,用带着新疆味的普通话讲着我小时候在那里的见闻。讲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她的淳朴,她也谈了起来。谈着谈着我发现舍友们都走了。就剩我们俩,她过来坐在我的床边。心情似乎有些好转。
宿舍里的灯亮了。也许过了一个多小时吧,舍友们回来了几个。我们已经熟悉了,她可能感觉自己的容貌并不美丽,有点自卑。不能让她误认为我在追求她,也不能让她失去自尊与信心,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我在听着她讲她们家乡的时候,又在思考如何避免伤害一颗容易受伤的心。突然眼前一亮,认她做妹妹吧。主意已定。我就开始往这方面绕。
“我认你做妹妹吧?”
她没有回答。
于是,我找了本教材,翻到最后一空白页上,用钢笔写上:我于某年某月某日认张培荷为妹妹。以此为证明。并且选择日期为她祝贺。云云。
我又找了根蜡烛,点燃后,用烛油浇在这页纸上。整张纸变得油光透明。
“怎么样??"
她终于笑了。也许是我的真诚,也许是我傻乎乎的做法让她感动。我甚至自己也被感动了。为一个人真心的付出,就像我此时的心动。虽然我此时的身心都还在病痛中煎熬。。。。。。
第二天是悠闲的,舍友们大部分都去了兰州,我躺在上床。听着钢琴曲《少女的祈祷》。老实说,理查。克莱德曼的钢琴曲确实在慰藉着我的情感。有时自己的感触竟与乐曲交融,痛苦和思虑也被中和许多,情景交融,竟产生不知身在何处的幻觉,就像庄周梦蝶,是蝴蝶在庄周的梦中还是庄周游荡于蝴蝶的梦境。梦里不知身是客。
在这首单纯、清净、和煦的曲子里,即使是最响亮的,最繁复的一连串音符的跳跃,也有一种沉静的力量,而开头的那个休止符更是传神,令人掏空杂念、屏息以待。一阵阵乐音从录音机里传出来,我想走进去。脑海里看见了钢琴王子演奏的这支曲子,我想走得更近,但时空的大门推开后,里面的小门却推不开。我站在那里,从透明无形的玻璃上依稀看见,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弹奏的身影。我站了很久。谁在这个时刻把自己关在了里面?在我转身的那一刻,我想,也许不是他被关在里面,而是我被关在外面,他比我更自由。
少女在为谁祈祷?祈祷什么?
18岁的巴达捷美斯卡创作了这首曲子,二十四岁就离开了人世。如果我们相信灵魂不灭,那这首曲子是最好的慰藉。
《少女的祈祷》是名副其实的少女所创作,乐曲中充满了宗教情绪。作者巴达捷美斯卡是一位波兰少女,在十八岁的花样年华里谱写了《少女的祈祷》,二十四岁便夭折了。她的青春是短暂的,但她留下的这首钢琴小品,却是一支永开不凋的鲜花,永远绽放在世界音乐的百花园里。一百几十年来,在接触过钢琴音乐的人当中,有谁不知道这首名曲呢?这首作品作于1859年,最初刊登在法国巴黎一家音乐杂志的副刊上,但很快就不胫而走,成为畅销一时的名曲,此后相继以八十余种不同版本风行全球。
当年的赵鑫珊就谈到了当年他对这首曲子的感觉。在赵鑫珊的散文中,作者表达了对这首曲子,给予他心灵所造成的冲击是何等的强烈,而且对于作者来说几乎是他三十年来的一种精神支撑,赵鑫珊先生说这首《少女的祈祷》,在他生命的记忆中是清晰的,他说:这是他思想上的心灵上的乐曲,而且经常在生活中出现,并给予他一种心理的慰寄。说它是:秋风朗月、宇宙澄清、上下天光、竹影摇动的情景中才可以有的,因为音乐可以让龟裂的心田接受这种甘露。而且多次荡涤了他自己灵魂的尘垢,而且作者甚至承认,在他的“少年维特烦恼”的年代,这首曲子所给予他的情绪所给予他感情的皈依,理想的依托,爱欲的升华。而且作者还不乏具有哲理的作出这样的定义-“艺术世界最深刻的定义之一正是爱欲受压抑的升华。”
可是当下有谁会有这样的情调来对这首由少女来写少女心情的曲子,充满了这样多的情感的积淀,并在了解了巴达捷美斯卡的身世之后,再来倾听这首曲子呢?当然,能够走进一位音乐家心灵深处这是了解乐曲最好的方式。
人们现在需要的是一种情欲的驱使下的感觉。而像现在说处于一种情感情调的感觉,而不是相互要产生诱惑的情感微澜,或是说它有些暧昧也好,说它是充满了一种异性感觉的情趣也罢。人们现在是太需要这种心灵相互间的慰籍了,而这些似乎无法与成熟而务实的老婆共享。
少女的感情,最能打动成熟的但是没有弥灭情欲的男人,只有成熟的男人和清纯的女孩所酿造的刻骨铭心情感,才是可以跨越时空的,而这些也是可以超越情欲的。
当下,赵鑫珊所说的《少女的祈祷》,其实是十八岁的巴达捷美斯卡的祈祷,比起教堂里的仪式,他更喜欢这种彻底艺术化的祈祷。因为它比烟火缭绕、烛火和十字架更能在他心中激起一种憧憬,对某种神秘的、飘忽不定的、既崇高又庄严的东西的憧憬,使他的心中又光亮又温柔。
钢琴曲在一首接一首的演奏。
我坐起身来,翻看秀勇的几封回信。秀勇的父母是在小城出生,他却在新疆霍城的边境上长大。高二时转入小城,有着相似的渊源,我们很快成为朋友,而且他身体健壮,面方宽阔,和我的柔弱成了绝配。他性格开朗豁达,也受了地域的熏陶。高三毕业考入甘南合作民族师专。他在回信中写道,命中注定将有一朵白云飘过你的头顶,静静地等待吧。信中还谈到甘南的大草原,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四角带着蓝色花边的白帐棚,采天地灵秀的圣洁的卓尼的藏族姑娘。每个人的心灵深处都渴望着有所依偎,孤单的灵魂在这世界上常常觉得冷清。甘南具有一种魔力,能让你的灵魂踏上这个天堂一样的净土,它让许多远来的游人忘记了自己的故乡。美丽的甘南草原,永远的香巴拉。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神圣的宗教圣地,生与死共存的地方,一个让人感觉能触摸到天堂的地方,在那里幸福和快乐都是那么简单。
我内心一直在向往灵山,当然也想看到这方净土,通过他的描述我看到了他大脑中的一幅幅美丽的图片:
(歌词)有一个美丽的地方
人们都把它向往
那里四季常青
那里鸟语花香
那里没有痛苦
那里没有忧伤
它的名字叫香巴拉
传说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啊香巴拉并不遥远
它就是我们我们的家乡
“香巴拉”是藏语的音译,其意为“极乐园”,是藏传佛教徒向往追求的理想净土即:“极乐世界”、“人间仙境”、也称“坛城”。藏族学者阿旺班智达在其论述中这样描绘香巴拉世界:“香巴拉”是人类持明的圣地,它位于南瞻部洲北部,其形园、状如八瓣莲花,中心的边缘及叶子两边环绕着雪山,叶子之间由流水或雪山分开,雪山和秃山、石山和草山、林山和花果山、湖泊、树木及园林等都安排得令人陶醉倾心,中央的顶端有国都噶拉洼,中心柔丹王宫,十分美妙,十五的月亮也较之逊色。王宫透明发光,照射四周,使之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四周如明镜般清亮,连五十由旬(一由旬约40里)以内的水中戏游生物的形象都看得非常清楚,窗户是水晶做成的,从窗户能看清日月星辰及十二宫等。柔丹王狮发顶髻,戴着金冕、宝镯足剑,显得十分威风,周身发出亮光,其食物及享用等,天上玉皇也难以相比。他有许多妃子,王子降生时,花雨绵绵,盛开前所未有的奇花显示祥兆,众多王子在诞生时降花雨,七日不见婴孩,只见宝物发出光明,柔丹王就是这样来的……”。
藏传佛教的各派高僧大德们都认为:“在冈底斯山主峰附近的某个地方,有个叫“香巴拉”的神秘所在地,那里的首领是金刚手恰那多吉化身——绕登·芒果巴,教主为无量光佛亦称阿弥陀佛。香巴拉共有七代法王,即:月贤、天自在、威严、月施、天大自在、众色和天具自在,七代法王均传授“时轮根本经”;他们掌管着960万个城邦组成的幸福王国,这里没有贫穷和困苦,没有疾病和死亡,也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更没嫉恨和仇杀……这里花常开,水常清,庄稼总是在等着收割,甜蜜的果子总是挂在枝头,这里遍地是黄金,满山是宝石,随意捡上一块都很珍贵,当然这里不用钱,因为钱没有用。这里的人用意念支配外界的一切,觉得冷,衣衫就会自动增厚,热了又会自然减薄;想吃什么,美食就会飞到面前,饱了,食品便会自动离去。香巴拉人的寿命以千年来计算,想活多久就可以活多久,只有活腻了,感到长寿之苦,想尝尝死的味道,才会快快活活地死去……
藏传佛教格鲁僧众普遍认为:宗喀巴大师不会死,他暂时去了香巴拉天国居住,总有一天会重返人间。所以,在他圆寂时,未选定转世灵童。在四世班禅传记中,亦有:“昔日班禅罗桑确吉坚赞当他修习密宗圆满后,进入了香巴拉佛境,他由天国重返世间时带来了,‘羌姆’金刚神舞,借以镇压魔鬼、酬谢神灵,教化有情众生积德行善,脱离苦海,进入香巴拉极乐世界……”。在《香巴拉道路指南》一书中,作者详细介绍了去香巴拉之路程,说“香巴拉是在西藏西南方之印度北方邦北部地方,是雪山环绕的一个神秘世界,也可能在地球附近的某个空间”。在藏传佛教寺院内,大都绘着香巴拉壁画、唐卡和立体坛城形象。
西藏素有“观音之净土”、“佛陀之天国”的别称,生活在雪域高原的西藏人,大都信仰佛教,面对严酷的大自然和沉重的负担,他们认为现实是苦海,要遭到生老病死的折磨,由于种种因缘在六道轮回中无休止的往返;为脱离苦海,必须断除轮回业力、皈依佛法、通过六度,即:布施、技戒、堪忍、精进、禅定、智慧,这样才能脱离苦海达到彼岸,香巴拉就是他们憧憬的天堂。
当然,人类有信念和追求才会进取,具有超自然的信仰和超自身的信仰力,这个民族才能世代繁衍和生存在世界屋脊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藏民族从形成的那一天起,就注定要成为雪域山河的骄子,世界屋脊的主人。因为有“香巴拉”在等待着他们!(川西 稻城亚丁 又称香巴拉 )
{在网上搜集到一篇游记作者这样写到(略有改动):}
领略过黄土高坡的雄浑与粗犷,感受过青藏高原的高峻与巍峨,那么,你很容易走进甘南高原。这里是青藏高原的东北边缘,东西两侧有高山呵护;南部直通四川松潘高原,与若尔盖大草原连为一体;黄河穿境而过,河道纵横,水源充足,形成一片平坦的天然牧场。从甘肃省会兰州南行,途经临夏境内的黄土山塬,即进入甘南草原。蓝天与牧草,牧民与牛羊,美酒与歌舞,心灵与佛国。没有哪个地方与现代都市如此贴近,而心灵又保持得如此纯净古朴;没有哪个民族与文明时尚如此贴近,而信仰又保持得如此虔诚率真,这就是甘南香巴拉—神仙居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灵魂宁静的居所,没有喧嚣,没有污染,没有欺诈,一切如同混沌之初。广袤的草原延伸至山坡,尽头伸向天际。远山上的帐篷顶冒出炊烟,雪白的羊群在草坡上蠕动;勤劳的妇女在汲水,在挤奶,在放牧,在煮茶;雄鹰般的汉子在策马奔驰,在高唱赞歌,在大块吃肉,在大碗喝酒。一切都是这样的粗犷与古朴,与远古的游牧先民没有两样。
甘南的藏族人,坚守对佛教的信仰与虔诚,保持心灵的宁静与纯真。高山使甘南挺拔伟岸,绿草使甘南平和恬静,鲜花使甘南热情奔放,河湖使甘南清明透亮。
黄河九曲十八弯,第一弯就在甘南玛曲境内,由此折而西流;大夏河与洮河之水穿境北去。甘南草原河流密布,湖泊遍野。夏日是草原的花季,盛开的百花像繁星落地。夏河的桑科草原,合作的当周草原,玛曲的扎西草原……一片片草原依偎在幽蓝的湖边、河旁。繁花似锦,花开花落,无声无息,独享清闲。甘南的黄河从玛曲开始。藏语称“黄河”为“玛曲”,这是全国以黄河命名的唯一县份。在九曲回肠的河湾中,采日玛和齐哈玛草原河弯纵横,灌木丛生,沙洲小岛成为观鸟胜地。扎西草原盛产的河曲良马,爬高山过沼泽如履平地。夕阳西下,万道金光洒向河湾,黄河像融化了的金汁,舞摆在黑森森的玛曲草原上,黄河的壮观与草原的寂静同样让人震撼,其意境深远。
环护草原的是茫茫群山和绿色沟谷。碌曲县的则岔石林是甘南奇异的胜景。石林如莽莽森林,石柱造型鬼斧神工,姿态各异。千仞石峰“一线天”下临深渊,宽仅容一人侧行,是谁凿就了如此天门?临潭县的莲花山状如莲花盛开,山石高耸,水绕莲谷,绿荫万倾,云若飞絮,“莲花万朵矗云端,瘦影香风压客鞍。莫怪归途频勒马,好山只在回头看。”莲花山是“洮岷花儿”的故乡,每逢农历六月初一到初六,莲花山花儿会便成为诗与歌的狂欢节。火辣辣的爱情,赤裸裸的表白,展示的是文思与才华,歌喉与旋律;演绎的是粗犷与朴拙,真诚与爱情。
自古深山藏古寺,在甘南的崇山峻岭间、湖泊河流旁,隐藏着众多神秘的藏传佛教寺院。甘南包容了藏传佛教各门派的寺院,派别最全,高僧云集。寺院的金顶熠熠生辉,僧侣的长号响彻山谷;煨桑铺就了五彩的云路,净化着俗世的心灵。这里与极乐世界仿佛只有一步之遥。那至高无上的六字真言写在粗大的经轮上,写在猎猎飞扬的经幡上,写在藏族人民沧桑的脸上,也写在手中循环的念珠上。夏河拉卜楞寺是甘青川安多藏区最大的佛教圣地。近三百年的历史造就了它至高无上的藏传佛教学府地位,全国最大、藏经最多的寺院,成为著名的“第二卫藏”。红墙金瓦、肃穆典雅的各类建筑,依山就势,错落有致,面积之大竟是塔尔寺的两倍之多。龙凤两山之间,金盆养鱼之地,拉卜楞寺遥望桑科草原,僧侣们俯视大夏河水,虔心研习佛经,显宗密宗兼修,该寺统辖的八大教区、108属寺。
甘川交界处的碌曲郎木寺,仰卧在阿尼玛卿雪山脚下,地处“虎穴仙女”之地,被誉为“东方小瑞士”。四周山势嶙峋嵯峨,苍松翠柏掩映。白龙江源头温泉群热气蒸腾,幽谷中飘动的热气形成云雾,如瑶池仙境。郎木寺与格尔底寺隔白龙江相望,郎木小溪穿越大街小巷、村头院落,古老的寺院,木屋阁楼,篱笆小筑,小镇的田园景色恰似世外桃源。
甘南的景致各尽其妙,草原的诱惑难以抗拒。各寺院的晒佛节、法舞大会,临潭上下街的万人拔河,一年一度香巴拉旅游节的千人马队、千人锅庄舞表演和藏族服饰展示,独特的插箭节、采花节、朝水节及松棚灯会,无不成为旅游的盛会,藏族百姓的狂欢节。
通往甘南草原的路,是一条神圣的路,神秘而诱人。湛蓝的天空,博大的牧场,成群的牛羊,俊秀的山峦,还有那神秘肃穆的佛教寺院,虔诚纯朴的藏族百姓,传统浓郁的藏族风情,一种纯净原始的生态环境,一种亘古未变的民族文化。这一切,会让你用另一种眼光看世界。
通往甘南草原的路,是一条朝圣的路,苍茫而高远。虔诚的信徒们背负行囊,从数十里、数百里乃至数千里之外赶来,一步一磕头,生生死死,初衷不改。额头渗透着殷殷鲜血,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这是一条通往天堂之路。世界上没有哪个民族能像他们那样,对幸福的向往如此真挚,对信念的恪守如此真诚。无论春夏秋冬,无论严寒酷暑,这条路上始终跋涉着朝圣者,他们用身体丈量着天堂之路的里程。在这条路上,匍匐过无数善良的灵魂。
甘南草原的诱惑在于大自然与岁月的完美整合,藏民族与草原的亲密和谐。任何想像力在这里都显得苍白,所有赞美都无法胜过“无言”。
甘南是兰州的后花园,中国的小西藏。这里是甘肃旅游最新开发的处女地,一处充满魅力的旅游胜地,也是兰州至九寨沟旅游最佳线路的必经之地。
香巴拉心路旅程,带您走进神秘的甘南。
看完美丽的图景,它牵引着我。我的天路历程可能注定有此探寻,我会来的,大约会是在冬季。
过了6天的星期六的下午,我到学校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些水果糖、瓜子、饮料。晚上吃完饭我和2位舍友如约来到宿舍楼2楼的我们班的女生宿舍,我认妹妹的事,她们都知道了,进了宿舍,她们热情的让座。我坐在桌子边李芳的床边,张培荷和郭菊玲也在帮忙收拾。
女生宿舍总体比男生布置的要温馨的多,有性格有特点,还有淡淡的脂粉气,幽香,当然还有女性特有的吸引力。收拾停当。女生们开着我和张培荷的玩笑,张培荷也满带幸福的笑容。李芳笑嘻嘻的吃着瓜子,不时眯着眼睛瞅我一眼,眼神里瞬间带点疑惑。说说笑笑间自找对象谈了起来,我打量了一下李芳的床的布置,干净整洁,枕头边放了几本书。我和李芳谈着。张培荷在门边和几个人笑着说着,也许眼睛就没离开我这里。
“经常看书啊?”
“嗯。”
“看过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吗?”
“看过。”
“你最感兴趣最精彩的是哪段啊。。。”
“爱德蒙-唐代斯在监狱里和法里亚长老相遇的情景。”
“哎呀,我爱看的也是这段。忧伤、绝望、痛不欲生,还有对未婚妻的思恋,他始终觉得美赛黛丝会等他会来。”
“和我们一样的年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可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这本小说我在高中时就看过。那时看的我如醉如痴。我当时竟认为小说就是现实,尤其看到法里亚长老对唐代斯的熏陶。
生性活跃的青年水手爱德蒙-唐代斯,是个正直诚实的年轻人。但他平静的生活以及迎娶美丽的美赛黛丝结婚计划被突然地打破了。因为他最要好的朋友费尔南也想娶美赛黛丝为妻,并一直欺骗着唐代斯。
这位“好朋友”,为了陷害唐代斯,就和与唐代斯有仇的道格拉斯一同设计了陷阱,污蔑其与拿破仑有联系,使唐代斯在婚宴上被警察带走,并遭受到了法官维尔福的非法审判,于是将他关进了阴森恐怖的伊夫城堡地下牢房……
爱德蒙-唐代斯在那里渡过了十四年恶梦般的生活。但是期间,他结识了一样被诬陷的老神甫法里亚,他从神甫那学到了很多知识,并推理分析出了自己的仇人。在法里亚的帮助之下,唐代斯策划并成功地逃离了这个监狱。他找到了法里亚留给他的宝藏,化名成为了一个神秘而富有的“基督山伯爵”。以他的机智和冷酷,巧妙地挤进了法国的上流社会,他报答了恩人,一一惩罚了成为百万富翁的道格拉斯、摇身变为莫赛尔伯爵的弗尔南、厚颜无耻的总检察官维尔福等败类。美赛黛丝在痛苦中认出了唐代斯并求他放过她的儿子。唐代斯复仇结束后回到基督山岛,了却了美赛黛丝的心愿。 最后,他扬起了远帆,永远的离开了法国。
《基度山伯爵》这部百万字的巨著不仅显示了大仲马卓越的小说技巧,还寄寓了自己鲜明的爱憎,这就是政治上讨厌专制,在道德上主张惩恶扬善。大仲马的父亲老仲马曾是拿破仑的将军,大仲马终生信守共和政见,一贯反对君主专制;他憎恨和不满复辟的波旁王朝。他曾被视为拿破仑分子而受到歧视。他先后参加了1830年推翻波旁王朝的七月革命和1848年推翻七月王朝的二月革命。他曾两次被迫长期流亡国外,1860年他还去意大利协助民族英雄加里波第作战。大仲马体格健壮,精力充沛为人豪爽、勇敢刚强,基本秉持一种英雄主义的历史观点。所以小说中的主人公多是一些高于一般人的英雄人物,他们经历不同寻常,生活充满奇遇意志坚强,毅力非凡,没有什么复杂的心理活动,善于在危险的境况中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爱德蒙-唐代斯就是这样一个"完美化"的人物形象。
读着狱中的大仲马的文字,对那里感到的神秘和唐代斯的感受只能从文字的描述中了解。我做梦也不会想到多少年后,我也经历了一番这真实的梦境,就在兰州西部的一座山上围城。
让我再重温那难忘的片段:
一位意大利学者
唐太斯用热烈的拥抱来迎接他这位渴望已久的朋友,然后把他拉到窗口,以便借着从铁栅栏间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线把他整个人看得清楚些。这个人身材瘦小,头发已经灰白,那大概是受苦和忧虑的结果而不是由于年龄的原因,眼睛深陷有神,几乎被那灰色的眉毛所掩没了,一把又长又黑的胡子一直垂到胸前。他那神色疲惫的脸上刻满了忧虑的皱纹,再加上他那个性坚毅的轮廓,一望便知他是一个惯于劳心而少劳力的人。他的额头正淌着大滴的汗珠。他的衣服已破碎成了片,披在身上,已看不出它们原来的样子了。
他看上去六十岁到六十五岁之间,但他行动上倒挺利索,这说明由于长期囚禁的结果使他显得比实际年龄老一些。他那变得冷漠了的心境似乎又变得温暖激奋起来。他很诚意地感谢这样亲热的欢迎,尽管他有些失望,因为他原来以为可获得自由,而现在却只是进入了另外一间地牢。
“你把重新开始说得这么轻松,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怎么做的?首先,我花了四年的功夫来制做我现在所有的这些工具,然后又花了两年的功夫来挖掘那象花岗石一样坚硬的泥土,然后我又得搬开那些我曾认为连摇都摇不动的大石头。我整天都做着这种非人力所及的工作,如果到晚上我能挖下一寸见方这种坚实的水泥,就认为自己是很不错的了。你知道,这种水泥,由于年代已久,简直如同石头一般难挖。然后,我又得把挖出来的大量泥土灰沙藏起来,我不得不掘通一条楼梯,把它们扔到楼梯底下的空隙里。那个地方现在已经完全塞满了,如果再投一把泥土进去,一定会被人发觉的。你再想想看,我本来完全相信我已经实现了我的目标,达到了我的目的了,为了这项工作,我曾尽了我的全力,而正当我算来已经成功了的时候,希望却永远地离开了。不,我再说一遍,想叫我重新再试,那显然是违背天意的,是决不可能的了。”
“不,但我不希望变成个罪人。到目前为止,我始终以为是在同环境作战,但现在你却提出一个同人作战的计划。我能够挖通一堵墙,或拆毁一座楼梯,但我不愿意去刺穿一个人的胸膛,或毁掉一个生命。”
“那是因为,”老人说,“上帝不允许人犯这样的罪,所以阻止了这个想法钻入你的脑子里。凡是一切简单易行的事,我们天生的本能自会阻止我们偏离正道。譬如说老虎吧,它本性嗜血,所以只要用鼻子一嗅,就可以知道它的牺牲品已经进了它的范围了,于是,它扑向牺牲品的身上,把它撕得粉碎。那就是它的本能,它在按本能行事。但人却正相反,人是怕见血的。谋杀不但为社会的法律所不容而且也是自然的法则所不容的。”
“自从我入狱以来,”法利亚说,“我把所有的那些有名的越狱案都在我脑子里想过了。那些最终成功的人,都经过了长期的计划和小心安排的,举些例子来说,如波福公爵之逃出万森堡,杜布古神甫之逃出伊微克堡,拉都特之逃出巴士底监狱。但存心想逃脱而最后成功的例子却是很少的。机会常常会出其不意地到来,那是我们始料不到的。所以,让我们耐心地等待一个有利的时机吧,相信时遇吧,你将来会知道,我抓时机是不会比你差的。”
“唉!”唐太斯说,“你大概很善于等待。这次长期的工作使你每时每刻都有事儿做了,而当你无事可做的时候,你还有希望,可以使你重新振作起来。”
“我老实跟你说吧,”老人答道,“我不是单靠这个的。”
“那么你还做些什么呢?”
“我写作,或者从事研究。”
“那么他们给了你笔,墨水和纸吗?”
“噢,不!”神甫回答说,他们没给我,是我自己制做的。
唐太斯惊呼道:“你自己做的纸,笔和墨水?”
“是的。”
唐太斯钦佩地望着他。但他的脑子里仍然有些疑惑,神甫的慧眼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等你到我的地牢里去的时候,”他说,“我可以给你看一篇已完成了的文章,那是我反省自己的一生的心血的结晶,那是在罗马竞技场的废墟里,在威尼斯圣马克古宫的圆柱脚下,在狱卒会让我在伊夫堡的牢墙之内有时间把它们写出来。我说的那篇文章的题目叫做《论建立意大利统一王国》,印出来可以成为一册四开本的大书。”
“您把这些文章写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写在了我的两件衬衣上。我发明了一种药剂,可以使得在布片上写字就象在羊皮纸上写一样光滑流利。”
“那么说,你还是一位化学家?”
“勉强算是吧,我认识拉瓦锡,也是卡巴尼斯的好朋友。”
“但是写这样的巨著,你一定需要一些书作参考,你有书吗?”
“在我罗马的书房里,有将近有五千本书。但把它们读过了许多遍以后我发觉,一个人只要有一百五十本精选过的书,就如同掌握了人类一切知识,至少是够用的了或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用一生中三年的时间来致力于研究这一百五十本书,直到我把它们完全记在心里为止。所以入狱以后,我只要略微回忆一下,就可以清楚记起它们的内容,就象把书本摊开在我面前一样。我可以把休昔底斯,萨诺芬,普罗塔克,塔都司李浮斯,塔西佗,史德拉达,约南特斯,但丁,蒙田,莎士比亚,斯宾诺莎,马基维里和布苏亚的书全部背给你听。我在这里仅仅只举出了几个最有名的作家。”
“那么,你一定懂好几种语言了?”
“是的,我可以讲五种近代语言,德语,法语,意大利语,英语和西班牙语。我还依据古希腊文学会了现代希腊语,我虽不能说得非常流利,但我现在还在不断地研究它呢。”
“你在研究?”
“是的,我把我所掌握的字组成了一套词汇,把它们不断地重新组合,所以我已经能用它们来表达我的思想了。我大约认得有将近一千个字,那一千个字是绝对必须的,尽管我也知道字典里有将近有十万个字。我无法希望说得非常流利,但我能够让人听懂的意思,也就够了。”
唐太斯一面出神地注视着绳梯,一面在脑子里转着另一个念头。他想:象神甫这样聪明,灵巧和深思熟虑的人,或许能够替他解开那个迷,找出他遭祸的原因,尽管他自己曾努力去分析过,但始终找不到原因。
“你在想什么?”神甫看到年轻人露出那种出神的表情,就含笑问他原因。
“我在想,”唐太斯答道,“首先,你所取得的这一切都是你经过很多努力并凭借你的才能得以实现的。将来一旦你自由了,还有什么事办不成呢?”
“或许会一事无成。我的精力过剩也许会泛滥成灾。要想开发人类的神秘智慧,必需要经过挫折或遭遇不幸,要想火药引爆就需要有压力。是囚禁的生活把我所分散的浮动的能力都集中到了一个焦点上。在一个狭隘的空间里,它们就有了密切的接触,而你知道,云相互挫击而生成电,由电生成火花,由火花生成了光。”
“有一句格言说得很妙,”他想完了以后说道,“这句格言和我刚刚不久前讲过的话是相互联系的,即,虽然乱世易作恶,但人类的天性是不愿犯罪的。可是,文明使我们产生了欲望,恶习和不良的嗜好,这种种因素有时会扼杀我们善良的本性,最终引导我们走上犯罪之路。所以那句格言是:不论何种坏事,欲抓那作恶之人。先得去找出能从那件坏事中得利之人。你不在了能对谁有利呢?”
“我的天!谁都没什么好处。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别这么说,因为你的回答是既不合逻辑又缺乏哲理。我的好朋友,世上万事万物,从国王和他的继承人到小官和他的接替者,都是相互有关连的。假如国王死了,他的继承人就可继承王位。假如小官死了,那接替他的人就可以接替他的位置,并拿到他每年一千二百里弗的薪水。这一千二百里弗作为他的官俸,在他看来,这笔钱就如同国王拥有一千二百万里弗一样的重要。每一个人,从最高阶级到最低阶级,在社会的各个阶层都有他的位置,在他的周围,聚集着一个利害相关的小世界,是由许多乱跳乱蹦的原子组成的,就象笛卡儿的世界一样。但这些小世界会随着本人地位的提高,越张越大,就象一个倒金字塔,其低部是尖的,全凭运动的平衡力来支撑它。我们来看一下你的小世界吧。你自己说你当时快要升任法老号的船长了,是不是?”
“是的。”
“而且快要成为一位既年轻又美貌可爱的姑娘的丈夫了?”
“不错。”
“假如这两件事不能成功,谁可以从中得到女人呢?谁不愿意你当法老号的船长呢?”
刹那间,一缕明亮的光射进了唐太斯的脑子里,照亮了以前模糊的一切。维尔福在审问时态度的改变,那封信的销毁,硬要他作的许诺,法官那种几乎象是恳求的口吻,他那简直不象是宣布罪状倒象是恳求宽恕的语气,一切都回到他的记忆里来了。唐太斯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来自心灵深处的痛苦的喊声,他踉踉跄跄地靠到墙上,几乎象个醉汉一样。然后,当那一阵激烈的感情过去以后,他急忙走到从神甫的地牢通到他自己地牢的洞口,说:“噢,我要一个人呆着把这一切再想一想。”
“我现在很后悔刚才帮助你寻根问底,给你查明了那些事情。”
“为什么?”唐太斯问道。
“因为这在你的心里又注入了一种新的情感,那就是复仇。”
年轻人的脸上闪过一个痛苦的微笑。“我们来谈些别的事吧。”他说。
神甫又望了望他,然后悲哀地摇了摇头,但为了顺从唐太斯的请求,他开始谈起其他的事来。这个老犯人同那些饱经沧桑的人一样,他的谈话里包含着许多重要的启示和有价值的知识,但却毫不自夸自负,这个不幸的人从不提及他伤心事。
唐太斯钦佩地倾听着他所说的一切。他所说的有些话和他已经知道的事相符的,和他从航海生活中所得来的知识相一致的;当然,有些是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但就象那黎明时的北风给在赤道附近航行的航海者以指示一样,这些话给他这孜孜求教的听者打开了新的眼界,犹如流星一般一瞬间照亮了新天地。他明白了,一个假如能在道德上,哲学上,或社会上追随这种高尚的精神,他将会感到多么的快乐。
“你一定要把你所知道的教给我一点,”唐太斯说,“哪怕只是为了跟我在一起时解解闷也好。我似乎觉得象你这样一位有学问的人,是宁愿独处也不愿同我这样一个无知无训的人作伴的。只要你能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决不再提逃走这两个字了。”
神甫微笑了一下。“唉,我的孩子!”他说,“人类的知识是很有限的。当我教会了你数学,物理,和三四种我知道的现代语言以后,你的学问就会和我的相等了。我所知道的基本知识传授给你。”
“两年!”唐太斯惊叫起来,“你真的认为我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学会这一切吗?”
“当然不是指它们的应用,但它们的原理你是可以学到的,学习并不等于认识。有学问的人和能认识的人是不同的。
记忆造就了前者,哲学造就了后者。”
“但是人难道不能学哲学吗?”
“哲学是学不到的,这是科学的综合,是能善用科学的天才所求得的。哲学,它是基督踏在脚下升上天去的五色彩云。”
“好吧那么,”唐太斯说,“你先教我什么?我真想快点开始,我太渴望知识了。”
“好吧!”神甫说道。
当天晚上,两个犯人就拟定了一个学习计划,决定从第二天就开始。唐太斯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和极强的理解力,一学就会。他很有数学头脑,能适应各种各样的计算方法,而他的想象力又能使枯燥的数学公式和严密呆板的线条变得有趣起来。他原先就懂得意大利语,希腊语是他在到地中海东部航行时零零碎碎的学会了一点,凭借这两种语言的帮助,了解其他各种语言的结构就容易多了。所以六个月以后,他已经能讲西班牙语,英语和德语了。唐太斯严格遵守着他对神甫许下的诺言,从不提及逃走的事。或许是他的学习兴趣代替了渴望自由的要求,或许是由于他牢记自己的诺言,(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知道,他是十分注意的)总之,他再也不提逃走的事。时间在学习中飞速地流逝,一年之后,唐太斯已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年多的时间就在这项工程里消磨过去了,他们所有的工具仅是一只凿子,一把小刀和一条木棒。法利亚边干活边给唐太斯上课,时而说这种语言,时而说那种语言;有时向他讲述各国历史,和那些身后留下了所谓的“光荣”的灿烂的足迹的一代又一代伟人的传记。神甫是一个饱经沧桑的人,曾多少混入过当时的上流社会。他的外表抑郁而严肃,这一点,天性善于模仿的唐太斯很快学了过来,同时还吸收了他那种高雅温文的风度,这种风度正是他以前所欠缺的,除非能有机会经常和那些出身高贵、有教养的人来往,否则是很难获得的。
小说在最后有一段让人深思的话:
所以,我心爱的孩子们,享受生命的快乐吧!永远不要忘记,直至上帝揭露人的未来图景的那一天以前,人类的一切智慧就包含在这四个字里面:“等待”和“希望”。
我想着在神的儿子耶稣重新下世揭露人的未来图景的那一天,我们等待的和希望的都来了以后,我们又该做什么样的选择呢。。。。。。
一旦有了相似的兴趣,谈话的范围就可以纵向横向的扩展了,李芳的脸上也多了笑容。我跟我的高中同学和现在的同学或者同学的同学去了许多兰州的高校,像兰大、铁道学院、医学院、师院、民院、农大、师专、商学院、各中专以及各门类的技校,总体感觉是那时学子们都处在当时的“文化热”中,让每个人叫苦不迭,“天之骄子”们像男生,须在以下几样爱好中选修两门:西方哲学、围棋、吉它、足球。而在不同的学校又有不同的侧重与组合。
“西哲”在每个地区都是必修课,如果一个人没有读过几本西方哲学书,就算读清华也不算是大学生。可是西方哲学浩若烟海:83年流行科学哲学,84年时新弗洛伊德,85年言必称存在主义,86年风行尼采、87年又是海德格尔、88年符号学大行其道,89年结构主义、后结构主义、西方马克思主义等各种流派都在流行-----所以做为80年代末期的大学生,这一代东西看了一大堆,读得似懂非懂,人生道理现在也没有搞明白。就像一把筛子,接受了很多思想,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看起来对什么都感兴趣,实际上对什么也不感兴趣。后来的大学生就轻松了,终于从西方哲学中解放出来,因为有施宾格勒的《西方的没落》,都觉得西方文化已经到了尽头,只有等着咱们去拯救。在90年代,如果一个大学生还知道弗洛伊德,就只能去当作家;如果连海德格尔都知道,就只能去当诗人;如果连本雅明都知道,那就更危险了,可能什么都不是。
由于这种西风东渐,西化的思维自然也到了我们这里。在不同的高校、不同的学校却学着同一个思想框架,科学与实证。西方人把真理当做科学,而我们却认科学为真理。不同的民族的两种绝然不同的思维方式,让我们既失去了传统的根又变异了科学。
我顺手翻了一下李芳的枕头边的书,发现有一本《哲学与当代世界》,看了几页让我吃惊不小。
我问:能看懂吗?刚说完就有点后悔。
李芳没回答。娇嗔地侧目看了我一眼。
我想可能伤了她的自尊。谈谈可以吗,我对她说。她讲了起来。
读着感觉还不错,作者赵鑫珊的视野很开阔,思维也很独特,在哲学、科学、艺术之间能作到纵横脾阖。观点之新深深的陶醉着我。我依稀记得书中“c=2πr是天地间最美的诗”“老爬在一个地方放枪的兵绝不是好兵”“萤火虫虽小,但它放出的是自己的光,月亮再伟大,它只是太阳光的反射”等等这样富含哲理的文句俯拾即是。还有他在文中能够恰到好处的引用诗句,如在一篇文章中谈到人是什么时,引用苏轼的诗句:“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引用唐诗“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一下子使文章的意境扩大了,让人感悟深深。书中通过某位物理学家的自杀对精神家园的例释,让我记忆犹新。总之,对这本书吸引我的地方,读读下面一段话便昭然了:
“我把哲学看成是一个钟摆,来回在科学与艺术之间摆动,求得平衡。哲学因为亲近科学而变得可信,因为热爱艺术才变得可爱,既可信又可爱的哲学才是好哲学,养人的哲学。只有好哲学才能安顿一个人的灵魂。我觉得数学和音乐是人类精神两种最伟大的产品。它们全然是人造的两个金碧辉煌、自给自足的世界。前者仅用了十个阿拉伯数字和若干符号就造就出了一个无限的、真的世界;后者仅用了五条线和一些蝌蚪状的音符就造就出了一个无限的、美的世界。文明的进步,就是日益远离自然状态。文明人的最大特点就是自觉自愿地喜欢生活在各种“人造”的世界中。科学家研究科学的内在动机,是力图造出一个世界来。在科学家看来,人造的科学世界比自然界要好些,因为科学家的性灵和精神只有在自己造的学说、理论体系中才能获得慰藉和安稳感,就像蚕只有在自己作的茧中才有安稳感一样。科学家提出的学说,对于科学家就是精神家园。人不能没有精神家园,尽管每个人心目中的家园是不相同的。无家可归,家园残破的人,当然是最不幸的人。”
读着这本书,你会为作者的博学而叹服;你会被作者广泛的涉猎、爱好而感染。
李芳边翻着书边讲。道有两个意思,自然规律和道德规律。这个也符合康德的学说,康德说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值得我们敬畏:一是我头顶的天空,这是自然律,二是心中的道德律。东西方不约而同走到了一起。中国也有个说法,是《太平经》里的,天道、地道、人道、神道。
你的浅浅的忧伤来自于哪里。陈子昂说: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泪下
我离开女生宿舍时,借走了李芳的这本书。当然也借走了她浅浅的忧伤。
这本书直到半年以后我在兰州的书店买到相同的一本后才还给了她。期间我几乎摘录抄了一遍。通才的思维,通才的视野。也使我对李芳刮目相看。
多少年后,我又看到了赵鑫珊心灵自传《我是北大留级生》,看了赵鑫珊心灵自传,我的心灵又为之震撼。不仅激动着20年前的我,他的《哲学与当代世界》给我开了一个西方哲学的窗口,把我从高中课本中了解到的对西方科学家和哲学家的名字的平面无生气还原成一个个充满灵气的立体的人,而且通才地站在哲学的高度去俯视科学、艺术与哲学;激动现在的我是因为,目前还有这样一位哲人理性地思考回忆过去,让我了解了五、六十年代的历史的真实,让我明白了我在怎样的背景下延续到了我们的80年代,历史有他惊人相似的精神上重演的一面,虽然舞台、布景、演员、观众服饰不同,但看过过去剧本的老人却感觉似曾相识燕归来。为了还原那个年代,我也只能用读书摘录的方式节选独立的段落,按照他的小说的叙述,精辟的格言式的段落会让我们穿越时空回到49年后的北京大学(读者可看赵鑫珊先生的原著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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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鑫珊心灵自传:《我是北大留级生》-- 节选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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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处女作是《科学·艺术·哲学断想》(北京三联书店,1985年)。前后总共印了9万多册。
其实,我还有一本更早的处女作。这就是没有印成本的,我的北大6年求学记。说这6年的学生时代是我的处女作,一点也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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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秋冬交接之日的细雨黄昏,一人独自坐在上海衡山路“Keven(凯文)咖啡屋”反刍和品味四五十年前的往事。屋里放出的背景音乐是莫扎特的小提琴协奏曲,感觉真好,活着真好。无奈人生苦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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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回过头去看,我才恍然大悟:
北大6年(1955-1961),我只做了一件事:“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孟子》)
6年,由我自己设计的专业原来是:从哲学视野去观照人类文明之旅的结构和机理。
北大并没有设置这样一个专业。世界各地哪座大学有这个专业?它是涵盖文理科的。
开始,我决没有(也不可能)意识到从事这个囊括天地人神的广大专业是我一生最美好的使命。只是进入50岁以后,我才清晰地意识到我这一生的追求对象。而追求对象的意识正是人的自我意识,也是人的本质披露。
你追求什么,你的本质便是什么。一点不会多,但也不会少。
你的存在不能离开你所追求的对象:物质的和精神的对象。小仲马笔下的阿芒追求茶花女,构成了阿芒的本质。司马迁追求《史记》,构成了他的本质。
六年学生时代的努力都为了获得“从哲学视野去观照人类文明之旅”这个大框架。42年后的今天,我才拥有了这个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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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提早写写北大的往日,是我内心的一种自然冲动,也是“仰则畏天,俯则畏人”的一种流露。
六年的北大生活,我学到了、懂得了不过两个汉字:
敬畏
我现在把获得它的过程原原本本地写出来,一来是为了照亮自己的今后的路,二来是为了让今天的大学生知道40多年前大学生的精神状况。我承认,当时我是个另类。否则我就不会主动留一级。
我既不是二三十年代、三四十年代沙滩红楼老北大学生,也不是七八十年代和八九十年代新北大学生。相对于前者,我是晚辈;相对于后者,我又是前辈。所以我是一个中项,一个五十年代的北大学生。
今天的回忆,免不了带着今天的眼光和徘徊感慨。但最主要的还是要忠实于我当年的感受和理解。这是我要把握的尺度和分寸。
我想,把我在北大成长过程如实地写出来,对今天的大学生或许有点借鉴的地方。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
活到今天,最深刻的印象是懂得了:
人就这么一辈子
这七个汉字,平平淡淡,却含不尽之意,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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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六年,我只做了一件事:从天地人神结构中抽取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加以琢磨,玩味,体认。直到今天,我的灵魂状态仍然沉醉在“!”中。
迷惘是探索世界或上下求索的影子。
谁在探求,他就在迷惘。我们只能把迷惘或迷途降低到最低、最小,而不能完全避免它,消除它。
宇宙万事万物(从太阳系到人,再到SARS病毒)都被安排在这条由三个环节组成的神圣链上:
过去→现在→将来
这是最高、绝对的安排。谁也挣脱不了这条链,自作主张跑到链外去。
最大的学问是关于这链的学问。
想想吧:相对于中午,上午已成为过去,留下的只有回忆;而晚上则是尚未到达的将来,留给我们的是希望或期待。
过去是历史。它是无法更改的。一点也不能。小学生写错了字,可以擦掉,再写。历史却擦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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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生命的目的、价值的意义,是“横在谷口的一片白云”。《五灯会元》有言:“一片白云横谷口,几多归鸟尽迷巢。”
幸好,我还不是一只迷巢的鸟。